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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5日 星期六

全國學生音樂比賽,以及台北市初賽,裡面必然有好人,但也有很多自私隨便的爛人!

今天北一團練,這是剛考完段考後第一次團練。
上次團練是10/3,段考前最後一次,學妹額外加的練習時段。
開學之後,高中都要選社團,兩週的體驗社課,然後填志願分社團。等我們知道社團裡面來了誰,已經是九月底了,好笑的是我們才剛知道有誰要來竟然就要交比賽名單了,而要上台的人可能連自己的樂器都還不知道是哪一個。
遇到段考前、段考當週都沒辦法練,才剛開學班級裡有各式活動,一年級的還在適應新生活。
然後就要比賽了。
今天我從五點練到七點四十分,沒有一分鐘的休息,我知道大部份的人都盡力了,他們按照我之前交代的,把樂曲都聽熟了,即使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他譜上的哪邊。三個中阮全部初學、大提琴bass都初學,胡琴只有四個人學齡超過一年,其他都是三週左右,這還是把段考期間也算是學習的期間。以這個情形來說,指定曲我不曉得各位國樂界有頭有臉的老師們覺得什麼曲子才襯得上我們練?
結束的時候,我和三個初學的胡琴妹妹說了一下話,他們將近三小時其實幾乎跟不上任何東西,這很自然,可能光一把拉個音階都還不行,但他們很認真的看譜。我很想哭,非常!因為即使如此,他們沒有早退,耐心地嘗試跟著。這些孩子,運氣好的話,他們可能會繼續練習,最後可能會喜歡上國樂,但更多可能,他們會因為很挫折十一月就退社然後掰掰,以後想起國樂印象就很差(隨便去問都知道這樣的人不少)。可能有人會說,那幹嘛排初學上台?
喔,所以就是我們一定會有有基礎的人就是了?
高三不能比賽要唸書,只剩高二,高一靠運氣看撈到甚麼學生,有基礎的人多又「願意」入社那就有希望,這樣嗎?很多小學國中學國樂的孩子,到高中就會去其他社團嘗試,而許多沒有接觸過國樂的孩子,則在此時擴充國樂人口。透過音樂比賽,本來可以提供每個學校一個互相觀摩的機會,也讓學生不論社團是否有資本在正式場地辦成發,都能有機會在正式舞台演出,比賽同時提供大家一個短期的學習目標,透過這種「破關」的感覺讓學習的效能更提升。
結果現在的音樂比賽呢?
方便承辦單位、方便主辦單位,考量的不是剛開學剛成軍的團隊,是否有充分的時間準備比賽,反而是讓他們早早了結早早脫手音樂比賽這個燙手山芋。辦比賽會對承辦學校、出場地的學校造成干擾?對,但是為什麼是在學校那種沒有音樂廳的地方辦?為什麼是學校要出面承辦?學校的功能不是辦比賽吧?這不是教育局每年要做的事情嗎?教育局不應該為自己爭取有人可以每年來負責做比賽嗎?瀆職嗎?學校沒音樂廳就去社教館啊!以前可以為什麼現在不行?社教館不是為了藝術推廣、藝術紮根產生的嗎?那麼為什麼不撥檔期出來讓學生進行比賽?這不是最實際的嗎?
你今天給他們那麼惡劣的環境比賽,又規定你哪時候要脫外套、又讓你爬上爬下忽冷忽熱樂器從來不可能上台音是準的、然後工作人員把參賽學生老師家長都當成賊管,你說以後這些學生從哪裡去學習尊重藝術家?他們能學到什麼是經營精緻藝術應有的精準及條件嗎?不可能啊!所以照他所受到的待遇,以後有一天他當boss了要找音樂家表演,恩,休息室就戶外放個椅子就好了,有太陽?下雨?沒關係啊!我們以前也都淋雨,彩排不開冷氣,演出冷得要命,樂器會不好,是嗎?應該沒差吧!
然後急就章上台,有程度的人撐得很辛苦,效果又不好,程度不好的人硬跟沒成就感,老師也沒時間仔細教。最後大家不歡而散,於是好不容易能夠增加未來潛在愛好者的機會就這樣消失了。
我人微言輕,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這個世界不把場面弄得很難看就沒人要理你。但是,難道整個國樂圈、整個音樂圈,沒有能夠說上話的人嗎?每個老師看見,都只拍拍說辛苦了,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
音樂比賽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只有帶學校的老師們的問題而已,你以為社團難以維持跟你無關?錯了!音樂家的觀眾真的不用花時間培養嗎?這些社團的同學將來多數會成為業餘的愛樂者,他們會在非音樂專業的產業裡給音樂帶來更多的可能,但是,你們放棄了他們!
反正就這樣繼續放任主辦單位、承辦單位愛理不理,早比就早比倒團就倒團干卿底事。
只要再多兩個月,他們就能夠比較完整的學了基本功,然後嘗試著把曲子演出來,而不是連定弦都不會就拿起比賽譜了。尤其台北市,好多學校搶決賽名額,對大家來說,初賽就是決賽了,說出反正初賽早早比完就可參加決賽的承辦單位,顯然十分不知民間疾苦,顯然很輕視自己正在辦理的活動。
高二的孩子跟我說,看著高一的孩子他們覺得很不捨。「真的好辛苦啊!」
是的,對不起,我竟然不知道,有誰能夠幫你們。

2013年9月16日 星期一

讀書了_萬曆十五年

出版資料

《萬曆十五年》《1587, 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
作者  黃仁宇
出版地  美國
語言  中文/英文
出版者  中華書局/Yale University Press
ISBN  0300025181     
                 9787101052039(中國大陸)
                 9578876017(台灣)
自序
第一章 萬曆皇帝
第二章 首輔申時行
第三章 世間已無張居正
第四章 活著的祖宗
第五章 海瑞——古怪的模範官僚
第六章 戚繼光——孤獨的將領
第七章 李贄——自相衝突的哲學家
附錄及後記
附錄一
附錄二
參考書目
《萬曆十五年》和我的大「歷」史觀
陶希聖讀後記

這本書第一次知道,是在高中或大一的時候,但是只在書店翻了一下下就沒再繼續了。這次托了ipad的福,才可以輕鬆讀完整本!

作者在自序中說道,這本書由於不夠輕鬆也不夠學術,一開始一直找不到出版社。然而我卻喜歡這不夠輕鬆也不夠學術的筆調,彷彿在讀小說,雖有大量屬於作者想像的性格與心理情結,但是卻是挾帶了大量的歷史史料來論述,透過幾個人的故事,揭開當時時代背景與思想氛圍,表現出中國古代儒家治國的精義。以前我總是很困惑,不明白到底為什麼「家天下」的概念竟可以讓無數的忠臣流血流淚誓死捍衛,可以說這本書就像某種攻略本,帶著我解開了一些為什麼。

綜觀全書,雖有大量的假想與臆測,特別是在人物心理的部分,然而並不影響作者意圖傳達的主軸。上下階級分明的社會秩序概念,成為一個國家發展的基礎,人情的梳理遠重於是非黑白的判斷。這個悠久的傳統並非只存在於明朝,直至今日我們仍生活在這樣的倫理之下。從公部門到私人單位,甚至是去練個樂團,生活周遭有多少這樣的文化血統傳承其中呢?

或許不是贊不贊成的問題,只是當把眼光拉到很久以前,去想懂了為什麼之後,才能夠接受並且重新思考是否要步上同樣的路線。







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

民族?

  近來台灣有什麼大事?那莫過於菲律賓了!

  台灣漁民被東南亞海域的其他國家攻擊,對漁家來說應該也不是新聞了,只是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端上檯面,成為一個全民事件。台灣,你硬得起來嗎?你究竟,要對誰硬起來?

  昨天碰巧打開電視,看見名嘴說:「面對一個差我們這麼多的對手,為什麼我們不反擊?」感到荒謬異常!所以我們大吼反擊,是因為我們評估以暴制暴我們的能力比較強大?因此我們的台灣尊嚴就只在那些比我們「弱小」的國家上才理所當然?國際上的公理和正義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爭來的,問題在於,怎麼爭?帶著武器去菲律賓找出兇手嗎?我想大部分的人也沒有勇氣進到菲律賓對著他們的政府提出什麼,只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對著其實也是無辜的菲律賓移工進行民族自信心的重建而已。

  希特勒對待猶太人,何曾在意過他們的差別?看著電影《我的名字叫可汗》,我們跟著劇情又笑又哭,我們跟著主角感到不公,嘲笑美帝對中東人的欺壓與歧視罔稱民主人權之都,然後當聽見爆炸案我們所想的卻與美帝一致,「兇手必是伊斯蘭教、中東人」。或許有些人也看過影集《後山日先照》,原住民、較早移來的漢人、後移來的漢人(又稱為外省人)、日本人,裡面不論什麼人都有排斥異己的也有能鄙棄成見的。看著電視的時候,我們總以為自己就是那裏面的「正面角色」,關上電源又常常彷彿超人換衣服。

  我一直記得,去北京演出的時候,主持人在台上一直說著兩岸人民共同的統一心願,當下氣得想要立刻起身離開舞台。只是我太孬了沒本事,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回台灣之後力行口說中國不稱大陸,嚴格區別國籍的分野。其實有前往中國參加過交流活動的人多少會發現,台灣處在一個多麼矮化的位置,這樣的矮化其實就跟一般人的人際交往沒甚麼差別,你沒有財力、沒有才華、沒有學識、沒有力量,你就沒有本錢去要別人對你另眼看待、去成為一個說話有份量的人。轉化成國家的角度來說,當你是個或存或廢對他人都無關緊要的國家時,光是內心的小宇宙澎湃激昂又能做什麼呢?

  以前看電影《ID4》時它讓我知道,人們在面對某個大團體時,會自然而然地結合成某種群體來禦侮,某一群人有了共同的傷害或利益,才會真正的靠攏。如果我幻想有一天地球真是個「村」,全村和樂融融萬眾一心,想必那就是外星人來攻打地球了!我們高唱著民族,努力去區分出我是XX人,目的究竟是什麼呢?說著我是XX人,企圖區分出我族或非我的人,是否知道你腦中的民族概念是經過歷史與時間如何的形塑?(至少,看一下Wiki吧!)誰真正知道,自己仇視的是誰,暴力對待一個可能連新聞都無法有時間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就象徵了「我族」的榮光與正義嗎?

  公平與正義確實離現實世界太遠,菲律賓政府不以為台灣是個國家,台灣國民認為移工是低階的族群、美國說所有中東人都是恐怖份子、白人瞧不起黑人。誰能夠躲開人類世界的潛規則?我只希望事件用以提醒我們正視困境與問題,而非激起不理性的種族歧視。畢竟就像《怪物》裡面所畫的,當每個人都手持武器,我們再不能分辨誰將攻擊我,於是所有的非我,都在保護自身的前提下,成為消滅的標靶。

2013/5/15










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看不見的手!

講到「看不見的手」,進入腦海的就是關於經濟學的回憶。市場中自然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生產者與消費者的供給需求之間,進行調節。

只是傻傻的我們是否曾想過,在日常生活之中有多少看不見的手在運作呢?

前一陣子從寧寧的書架上,拿了買買氏《棄業日記》,內容記述了一個廣告人,深入台灣的鄉間與農林人們的第一手接觸。裡面有一段寫到落葉劑逾三千越戰退伍軍人患癌症,無數越南人患癌症、皮膚潰爛,新生兒畸形、無腦......而孟山都公司Monsanto Company,全球最大除草劑製造商,也是現在全球最大的基因改造種子供應商,買買氏說:「我一想到這種恐怖的公司竟然對我每天吃的糧食有這麼大的主導權,晚上的山風還沒吹起,我的寒毛就一根一根地豎起來了......」

跟吳璠借了劉志偉《美援年代的鳥事並不如煙》,這是一本行文十分碎念但是很幽默的書。在閱讀的時候,除了增廣許多早期台灣光復時期的見聞外,對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從中感受到所謂「政治」的力量,有些或許過分歪曲以致於徒勞無功白花了許多納稅人的錢,但有更多卻深刻的改造了人們的風俗習慣,許許多多的刻板印象、習以為常,其實根本就是被人為刻意的塑造出來。我們常常覺得北韓人不可思議,其實換個角度來說,這樣的不可思議其實到處都在,只是我們沒發現到自己早就溫水煮青蛙了。
(你知道這些嗎?台灣區麵麥食品推廣委員會、獎勵飼養種驢貸放實施要點、健素糖的前世、小麥片-長壽麥、歐羅肥--從美國氰胺公司到台灣氰胺公司-立達良藥:善存、新寶納多、克補)

接著,想到我第一次去參加的社運,美麗灣遊行。為什麼山、土、海、景觀可以被私有呢?私有是合理的嗎?公共的景觀與我的房子、我的花園究竟差別在哪裡?誰可以決定又憑什麼決定誰能享有自然?看羅雷斯的時候,卡通所搬演的寓言故事,其實一點也不荒謬,或許有一天在看不見的手緩緩的推動下,山也BOT,海也BOT,就連吸一口乾淨而無須付費的空氣也是奢侈。

2013/5/8